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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许学成赤裸裸的发难,卢泰愚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他缓缓放下酒杯,拿起手巾擦了擦嘴,动作优雅而沉稳,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克制力。
「学成兄酒喝多了。」卢泰愚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镇定,「全总统是我们一心会的领袖,更是大韩民国的国家元首。我们所有的权力与荣誉,都来自於全总统的信任。泰愚不过是个奉命办事的普通人,哪里来的什麽後路?」
「普通人?」许学成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来,俯视着卢泰愚,「泰愚兄,你少在大家面前装圣人!你抽调第九师团入京时的果断,可不像个普通人!你现在处处表现得谦逊温和,不就是想让全总统觉得你无害,好让你悄悄把军中後辈和政界人脉都收入囊中吗?」
「许将军!」旁边一名一心会军官忍不住出言劝阻,「大家都是过命的弟兄,何必把话说得这麽难听……」
「过命的弟兄?」许学成挥手打断,眼神阴鸷,「在最高权力面前,哪来的兄弟?谁要是动了歪心思,想背叛全总统、背叛一心会,我许学成第一个不答应!」
说完,许学成拂袖而去,包厢的大门被摔得震天响。
卢泰愚依然坐在原位,神情平静如水。他优雅地提起酒瓶,为自己重新斟满一杯,随後对着周围有些尴尬的军官们温和一笑:「学成兄性格直爽,一心为了全总统和军队的利益,大家别往心里去。来,我们继续饮酒。」
众人纷纷举杯,但内心的震撼却难以言喻。卢泰愚这种喜怒不形於色的城府,让人在敬畏之余,更感到一种脊背发凉的恐怖。
然而,这场密室里的争执,早在半个小时後便以详细笔录的形式,呈递到了全斗焕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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