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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卢泰愚继续说道,「暴力手段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接下来必须用糖衣来掩盖血腥味。我们需要迅速推动经济发展政策、缓和社会对立,甚至……在未来适当的时候,给予国民一些无伤大雅的娱乐与自由,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许学成在旁边听得直皱眉:「讲了半天,还不是要向那些泥腿子低头?泰愚兄,你这种软弱的态度,会让底下的弟兄们寒心的!」
「软弱?」卢泰愚转过头,第一次用冰冷而锐利的眼神直视许学成,「许将军,用枪指着百姓的头叫勇敢,那用智慧让百姓心甘情愿回到工厂和学校,叫什麽?如果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我们和中世纪的蛮族有什麽区别?我们要的是长久地统治这个国家,而不是成为一座随时会爆炸的火山的主人!」
许学成被这番话噎得面红耳赤,刚要发作,全斗焕已经拍案而起。
「够了!」全斗焕暴喝一声,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全斗焕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光州的流血虽然帮他奠定了绝对的权威,但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社会底层的深沉恨意。他知道卢泰愚是对的,铁腕可以夺取政权,但不能独自支撑一个政权运转五年、十年。
「泰愚,」全斗焕背对着两人,声音低沉,「宣传与社会秩序抚平的工作,全权交给你去办。许学成,军方的内部肃清和边防警戒,你继续盯紧。记住,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许再私下提起。」
「是!」两人同时低头应道。
离开青瓦台後,深夜的汉城下起了滂沱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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