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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变了。或者说，他正在努力改变。正因如此，事情才变得这么艰难。”杰森双手紧握，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我有一个爱我爱到愿意放手的男朋友。他甚至愿意给我一张‘通行证’——或者叫‘特许’，随你怎么称呼都行。我可以接受这个提议。我现在就可以吻你。我可以看看这段关系会如何发展。德里说没关系。”

        “但你不会这么做。”

        “不，”杰森摇了摇头，“我不会。”

        马克紧咬着下颌，又一颗泪珠滑落，紧接着是另一颗。他没有抽泣，也没有崩溃——只是静静地坐着，无声地流泪，双手放在膝头微微颤抖。

        “因为那会击垮他，”杰森低声说道，“德里虽然答应了我，但我了解他。我知道那份许可让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我知道在我离开的每一分钟里，他都会独自坐在家里，想象着最坏的情况，内心备受煎熬。但他绝不会告诉我，也绝不会要求我停下。他会把一切苦楚咽进肚里，装作若无其事，因为他爱我，不想失去我。”

        杰森向后靠在椅背上，塑料椅子在他的体重下发出吱呀声。“但他会崩溃的。一点一点地，在无声无息中。我不能那样对他。毕竟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毕竟他为了变得更好付出了那么大的努力。”

        马克用手背抹了把脸。“那这意味着什么？对我们来说？”

        “这意味着我需要一点空间。”说出这些话时，杰森感觉嘴里像含着碎玻璃一样，尖锐而刺痛。“至少暂时需要。我们不该花太多时间单独相处。我需要……我需要专注于我和德里之间的关系。我需要让这些感情淡去——如果能淡去的话。”

        “那如果淡不去呢？”

        杰森回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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