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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了。

        杰森的母亲站在门廊上，挑染过的头发凌乱不堪，脸色苍白，脸上挂着泪痕。她看起来比杰森记忆中要瘦小得多——仿佛整个人都萎缩了，就像黑夜从她身上夺走了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的目光捕捉到了站在楼梯顶端的杰森。

        “杰森，”她轻声唤道，声音哽咽。“天哪。杰森，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海伦·米勒瘫软在门框上，因剧烈的抽泣而浑身颤抖。那哭声原始而凄厉，透着一种仿佛能将人五脏六腑掏空、只留下一片虚无的悲痛。罗伯特僵立在她身后，魁梧的身躯挡住了门口，神情复杂，在怀疑与怜悯之间摇摆不定。

        “杰森，”她喘息着说道，“求你了。你必须明白——你爸……”“他走了。他今天早上走的。收拾了个包就出门了。他说他没法再在这个房子里待下去了，没法看着……”她哽咽着，话语卡在喉咙里，“没法看着我们变成了什么样子。”

        杰森站在楼梯顶端，一动不动。他紧紧抓着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那条灰色的运动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德里那件藏青色的衬衫显得过于宽大，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罩了进去；脚上那双借来的运动鞋沉重得像铅块一样。

        “我不在乎，”杰森说道。他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抽空了所有的情感。

        “可他走了，”海伦急切地说道，踉跄着向前走去。罗伯特侧身让开，目光始终紧盯着她的脸。“他不会再回来了。我告诉过他，如果他跨出那道门，就永远别想再踏进我的家门一步。我选择了你，杰森。我选择了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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