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十二章:余烬中的自由咏叹调(完) (3 / 4)

还不赶快来体验!!!

        颜可颂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随後用力点头,那我们去维也纳,就好好为自己唱一次,唱到爽为止。

        维也纳的春天比台北更冷一些,金色大厅外的菩提树才刚刚冒出新芽,空气里有刚下过雨的泥土味与咖啡馆飘出的可颂香气。大厅内部一如记忆中那般辉煌,金色的穹顶与繁复的雕花在水晶吊灯的照射下流转着暖光,暗红色的丝绒座椅一排排如波浪般延伸,舞台上的那架贝森朵夫钢琴被擦得发亮,琴盖映出穹顶的倒影。後台的化妆间里,黎以微坐在镜前,身上是一袭全新的礼服,不再是墨绿那种深沉的囚笼之色,而是月光般的珍珠白,真丝的质地如水般贴合着她纤细却玲珑的曲线,胸口与背部以极细的珍珠链条点缀,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像将星光穿在了身上。

        化妆师为她整理长发时,门被轻轻敲响,艾德里安·冯·霍夫曼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着深蓝天鹅绒的燕尾服,银灰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湛蓝的眼眸在灯光下温润如海,手中拿着一束小小的白色铃兰,是他每年春天都会在维也纳近郊亲手采摘的花。他看着镜中的黎以微,眼里浮现出一种近乎父亲般的骄傲与心疼。

        以微,你看起来很好。他的声音依旧如大提琴般低沉温柔,带着奥地利口音的中文有些费力却极诚恳,三个月前我在纽约听见你的露琪亚,我听见了愤怒与刀锋,那是一场伟大的演出,但那不是你最美的声音。

        黎以微站起身,接过那束铃兰,花瓣冰凉而柔软,香气清淡。她抬头看着这位在她最黑暗时以外交途径将她从阳明山庄带出来,又在她最需要舞台时毫不犹豫给予庇护的导师,声音有些轻颤,老师,那什麽才是我最美的声音。

        艾德里安微笑着,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指尖修长而温暖,最美的声音,是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麽的声音,是你在空无一人的琴房里,为了取悦自己而哼出的那一句。今晚的安可曲,我不会为你选德布西或是理查史特劳斯,我为你选了舒伯特的摇篮曲,你还记得吗,你十六岁那年在台北国家音乐厅第一次让我听见你的声音,唱的就是那一首。那时候你的眼里只有音乐,没有恐惧,没有仇恨。

        黎以微的眼眶瞬间红了。她记得那一年,艾德里安在客座指挥结束後,走到後台对那个穿着制服、怯生生的少女说,孩子,你的声音里有光,不要让任何人把它关掉。她点点头,将铃兰轻轻放在钢琴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让那清新的香气填满胸腔。

        艾德里安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去吧,夜莺。金色大厅的灯光为你而亮,但你的歌声,只为你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