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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予漓依言脱下西装外套,又解开衬衫的扣子,将受伤的那侧肩膀露出来。子弹确实只是擦过,没有留在体内,可伤口不短,皮肉翻卷着,还在渗血,看起来触目惊心。南浥戴上无菌手套,用棉球沾了消毒药水,刚刚碰到伤口边缘,商予漓的肩膀就很轻地绷了一下。
「怕疼?」南浥抬眼看她。
「不怕。」商予漓靠在手术台上,视线落在南浥脸上,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只是不喜欢你碰我的时候,手这麽冰。」
南浥没理她,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消毒药水一圈圈晕开,动作温柔得不像在处理枪伤,倒像是在对待什麽珍贵的东西。
室内安静了许久,只有器具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南浥低着头,专注地清理伤口,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商予漓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看着她偶尔皱起的眉头,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深了下去。
缝合针穿过皮肉的时候,商予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向来耐疼,当年初次见面时,没有麻醉取弹,她也能神色平静地看着南浥,可南浥缝合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轻,像是怕弄疼她,又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直到缝到第三针的时候,南浥终於开了口,声音很淡,却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麽?」
商予漓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唇角慢慢扬起一个浅笑「想知道?」
「不想。」南浥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没停。
商予漓看着南浥的表情後笑了一下後「那你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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