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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他美得惊心动魄。

        李蒙放在笔记本上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上面还留着因焦虑啃咬而结痂的痕迹，伤口已近乎愈合。他渴望身处那个角落，渴望成为那个在笔记本上肆意涂鸦的人，渴望用舌尖细细描摹那些图案。

        下课铃响了，那刺耳的电子尖啸声瞬间打破了紧绷的氛围。学生们顿时骚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涌向门口。李蒙瞬间起身，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张晓刚已经溜了出去，像个黑衣幽灵般融入了走廊里的人潮之中。

        李蒙紧随其后，步伐坚定却不显急促。他知道张晓刚课间会去哪儿——二楼的男生洗手间，就是最里面那个隔间门锁坏掉的洗手间。那是属于他们的秘密据点，尽管张晓刚自己还不知道这一点。

        他推门而入。洗手间里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工业肥皂和陈旧电子烟雾的气味。随即，他看见了——最里面那个隔间的门下，露出了厚底靴磨损的鞋头。

        李蒙闪身进入，用身体挡住门口，顺手扣上了那把简陋的门锁。

        张晓刚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瞬的惊愕，随即换上了一副假装不耐烦的神情。“你想干嘛，跟踪狂？我很忙。”

        “撒谎。”李蒙低语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挤进狭窄的空间，将张晓刚逼在涂满乱涂乱画的墙壁上，身体形成了一道包围圈。两人贴得极近，空气中仿佛有电流涌动。他能闻到张晓刚皮肤上残留着自己古龙水的味道，并混合着张晓刚独有的气息——烟草味和黑咖啡味。“你刚才一直在想我。整节课都在想。我能感觉得到。”

        “我是在想，你最喜欢的那个科目有多无聊……”“就是啊，”张晓刚反驳道，但语气里少了往常那种尖锐的锋芒，反而透着几分急促的喘息。他的目光落在了李蒙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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