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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振升留在后营,随留守的府僚核验各处军报,将出入不明之处问清,再分别转送前军与各处接应。
父亲带兵离营后,帐前往来的马匹便没断过。有时报的是同一处战况,先送到的消息反而更迟;有的只说退了,却没说退的是哪一部、退到了哪里。
他起初还能坐着记,后来索性立在案边,每来一人,先问清出发的时辰,再往图上核。
这些事,父亲平日问得细,他跟在旁边听过许多回。如今轮到自己,才知道忙乱起来,少问一句,送进去的话便可能变了意思。
最急时,一名信使奔到帐前,才下马便腿软跌坐在地,撑着膝盖喘气:“北坡……有骑兵……”
旁边一名军吏脸色一变,转身便要入帐。
“莫非绕到后面来了,我去报!”
“等等。”谢振升叫住他,自己蹲到信使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肩:“哪一道坡?你从谁那里来的?”
信使急着回答,一口气却没喘匀,话说得断断续续,他便叫人取水。
“骑兵是你亲眼看见的,还是听守军说的?有多少?你离开时,他们往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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