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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立能接过来,蹲在铁皮桶前,把最上面那张纸点燃了。火苗从纸角窜起来的时候是橙黄色的,慢慢吞噬了那个人的名字。他看着那团火,想起第一次写下名字时的笔触、想起涂真真空洞的眼神、想起蓝海凝隔着铁网奔向林吉敏时的表情。
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纸灰一层一层地叠在铁皮桶底部,轻得像羽毛。
烧到第八张的时候,秦立能的心脏忽然抽了一下,那种熟悉的绞痛从胸腔中央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猛烈。他手一抖,打火机掉在了地上。
「秦立能——」
任映盈蹲下来扶住了他的肩膀。
那个残存意识在尖叫。秦立能听见它在自己脑海最深处发出的声音,嘶哑而疯狂:「你不能——你没有权利——那些是我的——」
「不是你的。」秦立能咬着牙说,额头上渗出冷汗,「她们是她们自己的。你什麽也不曾拥有过。」
他把打火机捡起来,重新点燃了第九张、第十张、第十一张纸。
火焰升起来的那一刻,尖叫声变成了哀嚎。那个声音从刺耳的尖锐变成了模糊的低频震动,像一台快要熄火的引擎在做最後的挣扎。秦立能感觉那股绞痛在消退——缓慢地、坚定地消退,像退潮时海水从沙滩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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