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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若要算账,这座中诸人,谁能跑脱?
此时,司农桑沾便笑:
“那你这却难。倘我是那秦王、晋王、魏王,不交妻子人头,断是不行;交了人头,又要被嫌苛暴;闻到自家人头气味,若面露不悦,我等自更不悦;若面如平湖,又恐其心中积怨不发。究竟该如何自处的?这也太难……”
东郭侯也笑:
“是这样道理。其实我不难的?
我等初发兵勤王,便是两难。诸位细想啊,这事说到底,是帮着孩子杀了主母兄弟,为扶持君王,少不得又要斩其手足妻儿。存着好人心,干出来的事,倒是像坏人。
若依我之言,不仅秦王不可,就连晋王、魏王,亦都不可的。
凡高皇帝血脉,恐皆不可。”
司农桑沾又笑:
“匪高皇帝血脉,如何服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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