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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当时神智混乱,可这伤,终究是他的手落下的。
「荒谬……」于振鹭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王家那群畜生,还是在骂他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屋角的那口老樟木箱前。
这三天他看着易知瞑翻找过这只箱子,知道里面放着唱魂人历代传下来的药材与伤药制法。
于振鹭凭着记忆,用他那有些发虚的手指,从箱底翻出了一瓶用红塞封口的花蜜百草膏,以及一卷乾净的白绷带。
随後他又去灶房打了半盆冷水,找来乾净的毛巾。
他重新回到榻边,单膝跪下。
于振鹭解开了易知瞑中衣的扣子,露出那单薄瘦削的胸膛。
他将毛巾浸湿,极其小心翼翼地替易知瞑擦去身上的血污。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多用一分力气,就会让怀里这个脆如薄纸的人再次咳血。
清理完伤口,于振鹭挑起膏药,一点点抹在易知瞑紫黑的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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