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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有着慈祥微笑大头贴的帐号：刘文政议员刘叔叔。

        她的拇指，在那个头像的上方，突然停住了。

        不是犹豫。她告诉自己不是犹豫——只是有两个画面，不请自来。

        第一个，是昨晚热炒店的包厢。宏辉红着脸推开建弘，然後看向她。那个眼神，跟小学C场边缩在墙角的男孩，一模一样。她说，如果以後你选上，记得不要犯法欸。他说，我保证不会。

        他保证不会。他这辈子，大概真的不会。她很清楚宏辉是怎样的人。

        而这个时候，自己即将往下按的这根拇指，要处决的，是他的父亲。

        第二个画面，是在车里，回家乡的路上。学长说，人自私起来，b鬼还可怕。当时的她是这样回应张仕豪的──为了家人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

        原来那句话，是她提前替今天的自己，写好的呈堂证供。

        她想起廖文郁发狂抢手机的样子。双眼充满血丝的廖文郁，指甲掐进她弟弟的手臂，喊着要传给主管、传给前nV友——当时站在旁边的自己，眼神里有没有过一丝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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