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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雨低头看着铜灯。「能修外壳，修不了灯芯。」

        「灯芯是什麽？」

        她沉默很久，才说：「我师父的魂火。」

        林照怔住。

        岑雨很少说自己的过去。铁城的人只知道她懂符，能护城，年纪不大，脾气很冷。有人猜她来自旧宗门，有人说她是灾前某个道观收养的孩子。她从不解释。

        其实早在东门那夜，铜灯就已经裂出第一道细纹。她每次点灯後都会用袖口遮住裂痕，不让民兵看见。韩柏年看见过一次，脸sEb听见屍cHa0还难看。

        「灾变第二年，我跟师父逃到铁城附近。」岑雨说，「那时候铁城还不叫铁城，只是货柜围起来的营地。第一波屍灵cHa0来时，护城符线还没成。师父把自己的魂火封进铜灯，烧了一夜，才把营地保下来。」

        「他Si了？」

        「魂火cH0U出来时，人就只剩身T。」岑雨的声音很平，「我亲手埋的。」

        林照看着那盏灯，忽然觉得它不只是法器。它是铁城能活到今天的某个人，一直用最後一口气照着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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