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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着翻着，亦晴的呼x1，慢慢地停住了。

        日记里，那个记录的人，反覆地写着另一个人。

        「他每天第一炉面包出炉，就把店门打开，说要让香味飘出去。整条街就这样被他唤醒。我在窑这头闻到，就知道，又是一天了。」

        「今天他问我，两个男人这样，会不会有人说话。我说，那就让他们说。他愣了一下，然後笑得很大声。」

        「这条街太吵，人太多，可是有他在，我就哪里都不想去了。」

        「这辈子没做过什麽了不起的大事。开一间小店，做点陶，跟他一起，把日子过完。这样就很好。」

        亦晴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眼眶慢慢热了。

        她读到这里，终於明白，照片里那两个并肩站着的人，不只是两个一起开店的夥伴。

        那些没有被写出口的称呼，藏在每天的茶、面包、日常生活里，藏了六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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