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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子敬似乎听见了动静,回过头。他看见是砚之,却没有露出意外,也没有寒暄,只是很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望着河面。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砚之站了一会儿,最後还是留了下来,在离子敬有段距离的堤防上坐下。
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河水在脚下慢慢流着,夜风带着水气,凉凉的。奇怪的是,这份沉默并不让人难受。砚之想,大概是因为彼此没有交情吧。跟熟悉的人在一起,沉默久了会想找话说,会怕冷场;可是跟一个立场相反、几乎算是敌对的陌生人坐在一起,反而没有那种负担。
先开口的是子敬。
「你是不是,」他望着河面,语气很平淡,不像在谈公事,「在犹豫要不要重新办展?」
「听谁说的?」
「没人说。」子敬说,「看出来的。你这几天,看起来就是那种……正在跟自己打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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