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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点累。」砚之的声音很轻,很客气,客气得完全不像他们现在的关系,「改天再聊。」
话说完,门就在向yAn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轻轻地阖上了。
不是用力关的。就是很轻、很稳地,把他关在了外面。
向yAn站在那扇深灰sE的门前,站了好一会儿。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
向yAn去敲门,砚之会开,可是每一次都只是站在门边,用那种客气得让人心慌的语气,说几句「今天不方便」「我在忙」「改天」,然後把门阖上。他从来不凶,也不冷,可正是这种温和,让向yAn更难受。
向yAn太熟悉这种疏离了。
这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砚之的样子——那个站在门後、把每个人都隔在一段距离之外的顾老师。可是现在的这种疏离,跟那时候又不太一样。那时候是慢熟,是还没打开;现在这种里面,藏着一种向yAn从没见过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正把自己一点一点往里摺,摺到谁也碰不到的地方。摺得太用力,连边角都快压出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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