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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开窗 (5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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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醒我,不要忘记重新开始。」

        这句话他每天早上都说一次。大部分时候是在心里,偶尔会像今天这样,不小心说出了声。

        空教室里,没有人听见。

        至於是从什麽地方重新开始、又为什麽需要每天提醒自己,他没有继续想下去。窗外的风正好,光线也正好。他拉开拉坯机的开关,低低的运转声响起来,像一颗很远的心跳,把整间屋子的安静重新校准到他熟悉的节奏。

        傍晚,放学的钟声刚过,门就被撞开了。

        「老师!今天可以玩泥巴吗——」

        小乐冲进来,书包还挂在单边肩膀上,脸红扑扑的,八岁的个子小小一只,声音却能塞满整间教室。

        「不可以。」砚之头也没抬。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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