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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九月，开学第三周。

        国文课要做分组报告，老师站在讲台上宣布分组名单，语气轻松，像是在宣布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林知远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手上拿着笔，等自己的名字出现。

        「林知远、沈曜——」

        他抬起头。

        沈曜坐在教室後排靠墙的位置，跟林知远之间隔了将近整个教室的距离，但林知远还是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因为他太安静了。不是那种刻意低调的安静，而是一种彷佛他本来就不打算跟这个空间产生太多关系的疏离。老师念名字的时候，他连头都没抬，只是在笔记本上继续写着什麽。

        —这个人，不好相处。

        林知远在心里做出这个判断，然後在下课後还是走过去了。

        因为报告是要缴的。

        他走到沈曜桌旁，沈曜这才把视线从笔记本上移开，抬起头看他，表情说不上冷淡，但也称不上欢迎，就是那种非常平静的「我知道你在那里」的眼神。

        林知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课本摊开，清了清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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