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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控制我。」黎休璟知道这样说不合逻辑，可却是他实打实的想法：「我刚才只是想着，要走过来。」

        「没进身体控制，只在外头影响。」黎休璟说完也自觉没理，钱隗却听出原由，嗓音也跟着沉下：「不是不能做到，只是这样凭外力干涉，且还成功干涉师兄的话，境界起码要大乘以上，江碧怎可能有这麽一号人……」

        黎休璟听这分析，暗绿在眸子深处心虚烧了烧，也许不是江碧有那神仙般的人物，而是自己过於无能，他张嘴，正想承认自己的不配位时，四周的黑暗忽然快速褪走，景物重新出现，不见横金殿的金光闪闪，而是木色阴沉的狭小房间。

        断不掉的雨声从被棉布封着的窗口隐隐传来，只有他俩的木房狭小昏沉，向内倾斜的墙壁全是发黑的霉菌，斑驳的的横梁向下压得低低的，几盏昏暗的油灯无力燃烧，酸臭铁味扑脸而来，叫人每呼吸一下，都像是有甚麽虫子灌入肺部。

        黎休璟没去打量四周，他的目光直直落在房间的中央，三张杉木屍床，三具没有气息的屍首摆在上头。

        就在不久，钱隗才跟他说，江碧莫名死了三个弟子。

        火光朝着木架下投射出修长的影子，像是不甘的亡灵化为只只瘦削的黑色怪物，在光与暗之间没有意识地伸展爬行，黎休璟轻轻走前，他记得，在黑暗中他出问题的时候，跟钱隗说了一句话。

        ——「不必露面。」

        将他们拖进黑暗的幕後黑手，不必出现在他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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