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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下午,爷爷趁江迟下楼买饭,忽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我:「阿夏,阿迟那孩子,对你……」
「爷!」我打断他,脸一下子红了,「你好好复健。」
「哎唷,」爷爷笑着躺回床上,笑得像个孩子,「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能瞒得过我?那孩子每天来,粥熬得b护士打针还准时。他是来看我的吗?他是来看你的。」
我没有反驳。因为那天晚上,江迟又准时地,提着那锅还温着的白粥,出现在病房门口。
住院第四天的深夜,爷爷睡熟了,病房里只剩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我跟江迟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两个人都累到了极点。
我和江迟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深夜的医院很安静,只有日光灯惨白的光,和远处护理站偶尔传来的脚步声。空气里有一GU消毒水的味道。我们两个,一人捧着一碗他熬的粥,肩并着肩,谁都没有说话。那种安静,不是尴尬,是一种——熬过了最坏那一关之後,两个人都累到骨子里的、沉甸甸的安静。
「江迟。」我望着空荡荡的走廊,声音很轻,「我小时候,最怕的就是这个。」
「哪个?」
「怕失去。」我说,「我爸妈走得太突然了。一个电话,一场车祸,说没就没了。那时候我才二十一岁。从那以後,我最怕的,就是这种——好端端的一个人,蓦地就倒下,就要离开你。」
江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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