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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扣住,不是压住,就是松松地圈着,松到她只要往前半步,就走得出去。这才是最难的。没有墙,没有锁,那个圈是开的。她站在一个随时走得掉的圈里,没有走。是她自己的脚,选了留在原地。
她的右手抬起来了。她没有命令它。它落在他横过来的手臂上,停住。她以为它是要推开的。它没有推。它就停在那里,掌心贴着他小臂的皮肤,那里也是热的。停了一秒,两秒,像在确认一件事:他真的在这里。这真的在发生。她把该说的狠话说尽了的现在,她的手还是,想留在这里。
椰林大道上有人骑脚踏车过去,链条的声音慢了一下,又正常了,远了。就那麽一下,外面的世界探了个头,又退回去。可是它提醒了她:这是在路上,在灯底下,在他还有nV朋友的世界里。
她睁开眼睛。
「放开我。」
声音有一点抖。她让它抖。
「你先听我说一件事。」
「你放开我,我就听。」
他松手了。手臂散开的那一秒,五月的晚风灌进她背後那块刚才贴着他的地方,凉的,凉得几乎是疼。那个凉让她知道刚才那里有多烫。她在那个正在散掉的圈里多站了一秒。那一秒是她偷的。然後她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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