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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阿瑾是在军营里认识的。」潘知谦口吻随意，看向董明澈的目光却难得严厉。

        董明澈一怔。

        他极少见到潘知谦摆出这样慎重的神情，立刻意会潘知谦的言外之意。

        董明澈看到的是穆宸瑾最光鲜亮丽、最受盛宠的时候，而潘知谦看到的，则是他最狼狈、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潘知谦长穆宸瑾一岁，两人是在军营里相识的。那时他身着新铸轻甲，随潘长岳巡营，而穆宸瑾已在百岭关待了两年，衣甲沾尘，手脚带伤，眉眼比北风更冷。

        潘知谦还记得自己初识穆宸瑾的震撼，对他而言，军营像是游乐场，新鲜又有趣，但与他同龄的穆宸瑾，眼神却已带着战场历练出的冷硬与审视。

        他随父亲赴往酒局时，听到其它军官的闲聊，他们都不认为陛下还会让这名年幼的亲王回京。

        後来潘知谦正式投军，身为将军之子，他备受礼遇；穆宸瑾却不同，皇室身份在军营里并未给穆宸瑾多少庇护，反而招来更多苦难。只有少数军官出於同情会格外照顾这位年少的亲王，大部分军官对之冷漠苛刻，亦有不少军官刻意将他往死里操，在朝廷迟发军饷、粮草延宕之时，穆宸瑾甚至成为泄愤的沙包。

        是穆宸瑾自己争气，凭一身武艺与军功，一阶阶往上爬。潘知谦被召回京时，穆宸瑾已官至正五品都尉，隔年穆宸瑾被召回京前，已是从四品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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