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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张病床的床头，没有姓名牌。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电子标示牌，上面显示的不是名字，而是一组资料：代号、血型、HLA配对指数、一栏标着「研究价值」的星级评等，还有一栏——Lisa的呼x1在看到它的瞬间停住——「预估可用日期」。

        床上躺着的是人。有男有nV，有老有少，大多处於药物控制的沉睡中。他们的身T被照顾得很好——皮肤红润、营养充足、肌r0U没有萎缩。因为对这套系统而言，他们是需要维持新鲜的库存。

        &沿着病房走廊往前，一间一间看过去。她强迫自己记住每一块标示牌上的代号，记住病房的配置，记住监测数据的走向。她的手在发抖，却没有停下——这是她唯一能为这些人做的事：让他们不再只是一组即将过期的编号，至少在她的记忆里，他们曾经被一个医生，当成病人看过一眼。

        有一张床上躺着的是个很年轻的nV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岁。标示牌上的「研究价值」是满星。Lisa在她床边停了两秒，看见nV孩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自己抓出来的抓痕——那是被镇静之前，一个活着的人留下的、最後的挣扎痕迹。

        她想起Mia。想起V－04那条识别带。想起如果那天Marco的车晚到十分钟，Mia此刻会躺在哪一张床上，标示牌上会是几颗星。

        这些人不是cH0U象的受害者统计。他们是一个一个，本来也可能被救出去、却没有那份运气的Mia。

        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电子标示牌的颜sE和其他不同。

        红sE。

        「预估可用日期」那一栏，写着的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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