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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黎淮序转过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从眼睛到嘴唇，又从嘴唇回到眼睛，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但程知遥却觉得那两秒像是一个世纪那麽长，「昨晚睡得好吗？」

        程知遥想起自己凌晨两点还在床上打滚的样子，面不改sE地说：「挺好的。」她的声音很稳，表情很自然，但她知道自己眼下那层遮瑕底下，藏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黎淮序微微挑眉，目光落在她眼下b昨天更浓的遮瑕痕迹上，嘴角弯了弯，但没有戳穿她。那眼神好像在说——我知道你没睡好，但我给你留面子。

        「你呢？」程知遥反问。她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大概是压抑了一上午的情绪终於找到了一个出口。

        「不太好。」黎淮序说。

        程知遥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为什麽？」

        黎淮序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琥珀sE的瞳孔里像是藏着一片温柔的深渊。驾驶舱里的光线很亮，窗外的云海反S着yAn光，把他的五官照得格外清晰——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嘴唇的轮廓，每一个细节都像是被JiNg确计算过的。被他这样看着，程知遥觉得自己好像要被x1进去了，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踩在云上一样。

        「因为——」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一直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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