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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妇人坐在门槛上,膝上盖着一条薄毯,正低头摆弄手里一团彩sE丝线。她把线缠在手指上又拆开,拆开又缠上,反反复复,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跟那根线说话。
“娘。”林月娥走过去蹲在她膝边,声音不自觉放轻了,“有人来看您了。”
老妇人抬起头,目光是散的。她看见面前站着两个生人,含糊地说了句什么,把那团线往怀里拢了拢。
“别见怪,她不认人,总怕别人抢她的线。”林月娥低声解释。
谢无忧蹲下去,唤了一声“伯母”。林母慢慢转过头,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含混的音节。谢无忧凑近才听清——“云……锦……变……”只这三个字,林母又慢慢转了回去,继续缠她的线。
“这些年她的记X越来越差,怎么绣花、怎么配线,全忘了。”林月娥的声音低下去,“大夫说是急火攻心,伤了脑脉。可我看得出来,她忘了别的事都还好,唯独忘了那门绣法之后,整个人像是被cH0U走了魂。”
谢无忧没有急着答话。她仔细观察着林母的脸,看她的瞳孔,看她眉间的纹路,然后从袖口掏出一根细银针,轻轻掰开林母的手指——正要往指尖刺时,她顿了一下。
指腹上布满了细密的针眼旧痕,密密麻麻,像一张被扎了上万次的老绢布。一针下去,没有血珠,皮肤凹陷下去,过了很久才慢慢弹回来。
“经脉闭了。”谢无忧收了针,站起来,“大夫诊断得不错。不过我要先告诉你,到这种程度,什么灵丹妙药都不可能让她完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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