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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宁没接话。她妈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菊花茶，泡得发苦。她放下杯子，目光越过李航他妈的肩头，看见包间墙上贴着一张「谢绝自带酒水」的纸，角上卷了边。她想起老房子客厅墙上那张海报，陈屿贴歪了，苏晚说了他一顿，他拿尺子量了半天，还是歪的。最後苏晚自己撕下来重贴，贴正了。陈屿蹲在旁边看，说，还是你手巧。

        「周宁？人家问你话呢。」

        她回过神。李航正看着她，问她平时有什麽爱好。她想了一想：「做饭。」

        李航噢了声：「我也会两道家常菜。」

        「我们家……」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们家四个人，吃饭要两荤两素，苏晚掌勺，陈屿打下手，林昭洗碗。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说：「我一个人住，随便做做。」

        李航他妈接过话：「一个人住？租房？」

        「合租。」

        「跟谁合租啊？」

        周宁没答。她低头夹了一筷子凉菜，黄瓜没拌匀，盐一块重一块淡。她嚼着，想起苏晚拌的木耳，蒜末剁得细，醋放得正好，上桌就被抢光。

        李航他妈还在说房子的事。她听着，一句也没进去。她看着桌上那盘红烧鱼，鱼头朝着她，眼睛圆圆的。她想起老房子的餐桌，四个人坐着有点挤，陈屿的胳膊肘老碰到她，她骂他，他笑着说对不起，下次还碰。苏晚坐在对面，夹起一块鸡翅，放进她碗里，说，吃你的。林昭不说话，默默把盘子里最後一块鸡翅，夹进苏晚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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