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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陈屿叫她。

        「嗯。」

        「你怎麽想？」

        苏晚想了想，说：「我跟我妈，已经一年多没好好说话了。她不知道我搬了家，不知道我换了工作，不知道我认识了你们。我回去，不知道该怎麽跟她开口。」

        她妈的号码，还在她通讯录里。上一个通话记录，是一年多以前的事。

        「那就慢慢说。」林昭说，「一次说不完，就多说几次。」

        苏晚没有接话。她用袖子擦了擦镜框上的灰，摆正了放回去，擦得很慢，一下，一下。过了一会，她说：「好。我回去试试。」

        谈完的时候，天快亮了。窗外的黑，先变成灰，再变成蓝。路灯灭了。楼下开始有鸟叫。客厅里的四个杯子，谁都没收，就那麽搁在茶几上。陈屿把四个杯子收进厨房，洗了，倒扣在沥水架上。苏晚站在阳台门口，看着天边那条灰蓝的缝，没有说话。风从阳台的门灌进来，凉的。她站了一会，把门带上了。门轴响了一下。

        分开的那天，是个周六。天气很好，窗外的太阳，白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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