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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退开，却又舍不得动。她明明知道他此刻神志不清，或许还没有完全从梦境里出来，方才那些话也未必是他清醒时真正想说的。可那句“阿兄心疼”，仍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扎进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他，眼泪又涌了上来。

        李复久似乎还想说什么，眼皮却渐渐沉了下去。托着她脸颊的手慢慢滑落，重新落回被褥之上。

        他又睡着了。

        李衍君没有立刻动。

        她仍坐在原处，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角，那里仿佛还留着方才那一点温度。

        过了许久，她才替他将被角掖好，俯身在床边坐稳。

        她不知道李复久究竟记起了多少，也不知道方才那些话里，哪些属于过去，哪些属于此刻。

        她只知道，自己原本已经下定决心要离他远一些，可他偏偏在她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叫她不要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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