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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医很快赶来。

        李复久被安置在床上，湿透的外袍被剪开，露出底下被鲜血染红的中衣。左肩一道刀伤，腰侧也有一处，最深的伤口在肋下，伤口边缘仍在渗血。先前山上留下的旧伤似乎也被牵动，胸前的纱布已经洇出血迹。

        李衍君站在床边，脸色越来越白。

        府医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吩咐人取药。杜泛棋也在外间简单包扎了肩上的伤，随后进来说明宫外的情况。

        “刺客应当早有准备，陛下身边的人被引开了。我带人找到陛下时，追兵还在附近，不能久留，只能先脱身。已经有人回宫报信，宫里很快会派人过来。”

        李衍君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府医终于处理完伤口，擦去李复久身上的血迹，又重新换了干净的中衣。那张脸也终于露了出来。

        李衍君看得心头一紧。

        他平日里总是衣冠整齐，眉目间带着温和的从容，哪怕忙了一整日，也很少显出疲态。可此刻他安静地躺在那里，面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长睫低垂，眉心因疼痛而微微蹙着。额前的湿发被擦开，露出清晰的眉骨与苍白的额头，唇上没有半点血色，连呼吸都显得轻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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