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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那天暴雨，李如瑄用诡辩哄骗了他，他这才发现，做畜生也未尝不可，至少有个真正懂他的主人。那些寻常女人看上他的虚有其表，拼命追求他，把他视作神明，一个个都表决心愿意了解真实的他，结果没有人能接受他流露出的粗暴和乖张。她们就跟他的新婚妻子一样，对他视如敝屣，这跟把他当畜生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李如琛按了门铃，他其实知道密码，是他的生日，但是他忽然想尊重她一下。过了很久，李如瑄都没有开门。

        他颓然沿着门板滑下去，蹲在走廊尽头的黑暗里，像一条被抽去脊椎的蛇。浓稠发苦的黑暗味道黏在舌根，像熬干的药渣，他反复咀嚼自己的猜测，直到嘴里泛起铁锈味。

        这时候门开了，先是一丝微亮的缝隙，然后扩大成一个完整矩形，房间里的光不亮，却慷慨得像一个摊开的手掌，邀请之后放他进去活，也放他进去死。李如瑄站在门前，虚弱的像一片残叶，仅仅从卧室挪到门口，就已经耗尽她全部力气。

        李如琛把她拽进怀里，勒得她轻咳起来。他说：姐，我错了，我不会再对你那样了。

        李如瑄没有推开他，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背。那动作像安抚一条走失的狗，她的嗓音又轻又凉：“好。密码不会变，我永远在这里。”

        话是暖的，裹着温热的诅咒。李如琛低低笑出来，把她搂得更紧。他们这辈子头一回靠这么近，这么亲密，像两条缠死的蛇，并肩沉入了没有轮回的沼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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