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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筠打得不快,但每一下都扎实。手掌扬起来到落下去之间隔了大半秒钟,足够纪晚宁看见那只手举在半空中,然后抡圆了拍下来,每一下都是整个手掌平拍,不带一丁点侧劲。到第四下的时候,她的右手掌心已经从最初的惨白充血成一整片红,指根处最先肿起来,热胀的感觉往骨节里钻。
“马晓晴!”
第五下拍在已经肿起来的位置上。掌心的肉被打得充血发胀,这一巴掌覆上去,痛感比前面几下翻了一倍。纪晚宁膝盖一软,差点往前跪下去,一只脚踉跄地往前迈了半步才稳住,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黄佳欣!”
第六下,裴筠的巴掌再一次重重拍落。纪晚宁疼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嘴唇颤着张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找名字。第六个人。她当时改得太慌太急,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叫什么。
裴筠的手停在半空,冷冷地看着她。
纪晚宁眼泪掉下来了。她张了好几次嘴,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裴筠没等她,巴掌又一次狠狠扇下来,这一下比前面所有的都重,抽得掌心当场发紫,一大片红紫色的印子从掌心蔓到指根,灼热得像烟头摁上来似的。纪晚宁疼得弯下腰去,嗓子里挤出一声闷哼。
“记不住是吧?我帮你想,李昕然!”
裴筠的声音又硬又冷。纪晚宁抖着把手重新举平,右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在发颤,每抖一下掌心就跟着痛一下。眼泪一颗一颗掉在脚面的拖鞋上。
最后第七下,裴筠的巴掌高高扬起后狠狠扇落,严严实实覆盖住整个已经肿得发亮的掌心。“赵月!”纪晚宁喊出来的声音劈了叉,尖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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