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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后半夜,她揉着发酸的脖颈,忽然发现,这律法里,竟没有一条写着“女子不得与女子成亲”。
宋清霁先是一喜,可等她把那几摞旧档翻了个底朝天,却又失望地发现,律法虽不禁止,可古往今来,竟真找不出一桩女子与女子成亲的旧例。
没有先例,便没有章程。难道她二人,凭空开出一个新例来?
宋清霁盯着满桌的卷宗,长长叹了口气。罢了,这事急不得。她且先把这份心意好生收在心里,来日方长。
她收了卷宗,又想起妹妹的信还没回,便重新坐下,提笔回信。
她学着妹妹那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只字不提前情,只慢慢写道:
“清霜,姐姐知道你担心我。只是那长公主殿下,外头传得再不堪,也未必是真。姐姐与她相处日久,倒瞧见了一个与传言全然不同的人。她性子的确张扬,有时候凶得厉害,可待身边的人,却极真。旁人只道她狠厉,却不知她也会为着一只猫、一碟子吃食,露出柔软的模样。姐姐在这京中,能得她照拂,是姐姐的福气。”
写罢,她顿了顿,又添上一句:“你只管和母亲安心,姐姐一切都好。”
宋清霁看着这信,自己也觉着好笑。她这是把姜晏夸成了一朵花。但这信里的每一句,又都是她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半句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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