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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散了衙,回到内院,才拆开这封家书。
她在衙署里从来都是不怒自威的,江州上下的官吏见着她,无不多几分小心。可此刻捧着女儿的信,她眉眼间的凌厉便淡了下去,只余下做母亲的柔和。
信不长,她读得却很慢。读到那一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同母亲说”时,她指尖顿了顿,温和笑了,把信重新折好,唤道:“清霜。”
宋清霜正在院子里逗猫,听见母亲唤她,忙净了手进来:“娘,可是二姐回信了?”
宋然点点头,把信递过去:“你自己看。”
宋清霜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眉头渐渐拧起来:“娘,姐姐怎么半字不提那人是谁啊?遮遮掩掩的,难不成……不是个良善人家?”
宋然笑道,“你姐姐性子稳,若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她也不会往家里说。她既肯在信里提,便说明是认了真的。”
“话是这么说……”宋清霜还是有些不安,“可这也太含糊了。”
宋然沉吟着,心里把江州、京城里那些能入女儿眼的青年才俊过了一遍。她心思细,最擅从蛛丝马迹里看人,只是这回,连她也猜不透女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说着,外头小厮来报,说宋清霜的闺中好友从京里过来玩,人已经在花厅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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