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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晏端坐主位，笑吟吟地听着，时不时“嗯”上一声，眼睛却总往宋清霁和沈令仪之间瞟；沈令仪讲得眉飞色舞，半点不觉得自己正被长公主拿眼刀剜着。

        姜晏听到后面。意味深长地看了沈令仪一眼，“沈家妹妹这般喜欢查案，回头本宫奏明了父皇，在刑部给你谋个差事，也省得你成日跟着个六品小官，没得屈才。”

        沈令仪眼睛一亮：“当真？那臣女可先谢过殿下了。”

        姜晏：“……”

        宋清霁差点笑出来，被姜晏眼刀一刮，连忙严肃脸，清了清嗓子，把话头重新引回案上：“殿下，沈姑娘。既查到了岳记铁铺，与其在这案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耗，不如去实地走走，把那批官铁的去向再对上一遍。刀是死物，账目活络，顺着走，总能揪出那头牵线的人。”

        沈令仪拊掌：“成！宋大人去哪儿，我便跟去哪儿。”

        姜晏脸上带笑，暗里磨牙，瞪了宋清霁一眼，“还愣着做什么，等本宫八抬大轿请你？”

        三人分作两拨。宋清霁本要骑马，被姜晏一个眼神，直接按进了公主府的暖轿里。

        轿子宽敞，炭火焙得人昏昏欲睡。姜晏隔着半尺端坐，腰背挺得笔直，眼睛望着帘外簌簌的雪，看也不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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