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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清霁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点朝堂上的冷意早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一片温软的纵容：“参殿下的折子，臣在灯下写了三遍。写一遍，扔一遍。”

        “为何？”

        “写着写着，便想起殿下的脸。”

        姜晏心口一烫，面上却半点不显。她别过脸，嗤道：“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参本宫，还参出情分来了？”

        “是。”宋清霁答得坦荡，“臣想，这折子递上去，殿下晚间该不给臣好脸了。可若不递，臣对不起这身官袍。”

        姜晏斜她一眼，半晌，忽然哼笑：“行，算你还有几分良心。”

        她转过身，也不管宋清霁还在后头，只自顾自往前走。走了几步，手却在身侧微微朝后伸了伸。

        宋清霁看见了。她上前两步，把那手指轻轻拢进了自己掌心里。

        翠微远远地看见了，脚步一顿，心想她该是跟着呢，还是不该跟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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