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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的指尖蜷进掌心,心里那点悚然刚冒上来,又悄悄下去了。
宋清霁这种人,她会杀人?这种在街边看到被权贵马车撞翻的老妇都要停下来脱下自己官服盖上的人,会在破屋里杀一个她?要杀早杀了,在公主府里那一次次独处,在密林里姜晏一个人跑了那么远,她追上来了,奔袭几里,累得大口喘气,第一句话是“殿下有没有受伤”。
宋清霁这种人,伤害她自己都不会伤害别人。
姜晏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连宋清霁喜欢吃什么、喝什么、闲暇时做什么都不知道——哦不对,可能喜欢吃甜的,喝桂圆羹的时候会眯起眼睛。
就这点了解。就这么一个认识不到半年、在朝堂上公然弹劾过她、被她踹下过床、扇过耳光的人,她居然就敢断定她不会伤害自己。
姜晏觉得荒唐极了。
她用了半辈子去猜别人的心思,猜父皇到底想用她制衡皇子到什么程度,猜那些对她卑躬屈膝的大臣背后是哪家的棋子,猜翠微每次替她倒茶之前是不是要先试毒。
她从来不信人性,活到二十三岁,她只信权力和恐惧。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推演——“宋清霁要杀她”——她自己就把它推翻了。
“殿下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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