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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睁睁看着棺椁落入墓穴，又看着黄土一层层覆上去。直到最后一角棺木也被彻底掩埋，她才真正明白，自己的阿耶不会再回来了。

        从墓地回来以后，颜如玉便很少走出自己的院子。

        她不再去大明宫，大多数时候只是一个人坐在房里，有时一坐便是半日。侍女送进去的饭食常常原封不动地端出来，便是颜如松亲自来看她，她也只低声应上几句，随后便又沉默下去。

        文明太后几次遣人前来探望，送来药材与日常用度，也曾提出接她入宫小住。颜如玉却只说自己尚在孝中、不宜出门，一一婉拒了。太后怜惜她，并未勉强。

        魏瑾却渐渐坐不住了。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玉姐姐，每次听见寿安宫外传来脚步声，他都会跑出去张望；发现来人并不是她，又失望地回来。

        终于，他缠着祖母，非要出宫去看她。

        文明太后起初不允。皇子轻易不得出宫，何况他年纪尚小，隔三差五往臣子府邸跑，到底不合规矩。可魏瑾磨了几日，仍旧不肯放弃。太后想起颜征是因何而死，又想到那个往日灵秀乖巧、如今却孤苦伶仃的小娘子，终究还是心软了。她命阿智亲自带人护送，又再三叮嘱魏瑾不可在外久留，入夜之前必须回宫。

        自此以后，魏瑾便隔三差五往颜府跑。

        他年纪还小，说不出什么宽慰人的话。颜如玉坐着发呆，他便安安静静陪在旁边坐着；她不想说话，他也不出声吵她；有时见她掉眼泪了，他便迈着小短腿上前抱住她，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哄她。

        时间流逝，最初那股几乎叫人夜夜难眠的剧痛，终于被慢慢磨钝了些。况且身边还有这么一个小人儿，虽然笨拙得不得其法，却日日全心全意地守着她。颜如玉到底渐渐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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