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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苏尔仍看着她，像是想伸手碰一碰她的脸。可玉娘已经垂下眼，将帷帽放在一旁，走到案前坐下。

        他停在半空的手缓缓收了回去，抿了抿唇，到底没说什么。

        两人隔案坐下。

        窗外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长安城上，街边残雪尚未融尽，被往来车马碾成了湿漉漉的泥水。

        “是出了什么事吗？”曼苏尔率先开口，“你在信里说，有话要告诉我。”

        玉娘搭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是。”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眼，“曼苏尔，我不会离开长安。”

        尽管曼苏尔从未向她坦白此行的最终目的，她却不难猜到，身为哈里发，他不可能长久滞留于此。终有一日他会随使团启程。许是开春后的某一日，就在不远的将来。

        或许他对自己抱有期待，或许没有。但无论如何，她都应当告知他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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