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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余的蜡被软毫一点点扫去，只在每片花瓣表面留下一层薄得几乎看不出的膜。待蜂蜡彻底凝固，蔷薇被盛入一只透白琉璃小瓮，瓮口以蜡封死。

        成品送到曼苏尔面前时，蔷薇仍旧保持着盛放的模样，只是花色比枝头时更深了一层。花瓣在光下微微透明，边缘凝着一层柔润凝脂般的光泽，隔着琉璃望去，仿佛精工细琢的蜡塑。

        “它能保存多久？”曼苏尔问。

        工匠俯身道：“只要不近火，不曝于烈日，封蜡也不破损，便能存放许多年。”

        曼苏尔隔着琉璃看了一会儿，吩咐道：“把拂菻议和时送来的那只金匣取来。”

        近侍立刻反应过来。那只匣子原是拂菻宫廷送入国库的珍品。金胎上以细金丝分隔出连绵的枝叶纹样，格中填烧着深蓝、孔雀绿与乳白色釉料，极为难得，偌大国库中也仅此一件。

        很快，匣子取来。曼苏尔伸手接过，将琉璃瓮轻轻安放其中。

        数日后，使团启程在即，送往长安的礼物被集中到外廷，逐项清点造册。掌管礼册的书记官见这只金属填珐琅饰盒既无题签，也不在原先拟定的礼目之中，便将它捧到曼苏尔面前，询问道：“此物应当如何写入礼册？”

        曼苏尔淡淡瞟了一眼：“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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