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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吟游诗人换了支缠绵悱恻的曲子，弦音低回，鼓点也渐渐疏缓下来。半晌，他才叹息道：“兴许是见到一个不可能见到的人吧。”

        易卜拉欣听得似懂非懂，正要继续追问，一名近侍忽然从侧门快步走入，来到御座前俯身禀报：“去年随使团东行的画工已经回到巴格达。此刻正在宫外求见，说有一样东西须得亲手呈给哈里发。”

        曼苏尔倚着身后的锦垫，面上仍有些漫不经心的恍惚：“什么东西？”

        近侍迟疑道：“他说，是一幅画。”

        说完，他偷偷觑了曼苏尔一眼，拿不准哈里发是否会动怒。毕竟他听到画工为了一幅画便贸然求见，甚至惊动正在与群臣宴饮的哈里发，也觉得这人未免太不知轻重。

        曼苏尔沉吟片刻，站起身：“带他去东偏殿。”

        随后，他将席间余下的赏赐交给易卜拉欣代为分发，又命穆萨在旁照看，便径自离开了宴席。易卜拉欣坐在原处，望着那道很快消失在侧门后的身影，忽然想起曼苏尔方才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不可能见到的人。

        还有什么人是哈里发见不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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