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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将破晓时，圆城中的战斗终于渐渐停息。

        关闭五年的官府也在此时打开了门。年迈的官由两名弟子搀扶着走进金门宫，怀中抱着一只被层层蜡布包裹的长匣。

        匣中装着先哈里发临终前留下的原诏。封泥已有磨损，印记却仍然完整。首席书记官的署名、官的见证，以及榻前几名近侍留下的押记，全都清清楚楚地留在羊皮纸上。

        穆萨看见那卷遗诏时，许久没有说话。他们为了取回它，已经死了太多人。不只是兵士，也有许多平民。

        这样的代价太过惨重。

        官在众人面前验过封泥与字迹，随后亲自展开遗诏，一字一句将它重新宣读出来。

        先哈里发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撤去了卡里姆原本居于首位的继承次序，指定呼罗珊总督曼苏尔继承哈里发之位。

        宣读完毕，殿中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曼苏尔身上。

        他沿着染血的石阶缓缓向上，来到父亲昔日坐过的位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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