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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路星枝转头去看窗外的婆娑树影，看着玻璃上女人纤瘦的倒影，他徐徐说：“幼芽，你知道吗，我以前总觉得冬天太漫长，太漫长太漫长了，好像我的记忆里只有和你度过的冬天，那么冷，那么难熬，好像马上就要饿死或者冻死，可我喜欢这么和你熬下去，我们睡在一张床上，享受彼此的体温，你会抱着我的腰，把头埋在我怀里，你喜欢吃烤栗子，可是不喜欢剥，我就一颗一颗喂给你，那时候我觉得日子再穷再苦，和你一起走过那些苦寒的冬天就好了。”

        “可是现在，都三月了，我为什么还是觉得这么冷，幼芽，我们有了衣服、房子、钱财，我们梦寐已久的东西都有了，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难道我们只能在坎坷的时候才能相爱吗？”

        透明洁净的窗户上，反射出她裹着大衣、微微塌着肩膀的背脊，乌黑的发丝呈现出优雅的弧度，凌乱散落，路星枝不敢看她，却这样贪婪描绘她的身影。

        “你累了。”

        慢慢的，她这样说。

        路星枝一阵恍惚，又听见她高跟鞋踩在瓷砖地板的声音，听见她脚步越行越远，听见门开了，又关上。

        “也许你真的该去死。”

        这是他们分开时，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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