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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引长久地沉默了，烛泪半残，他起身亲自添了鲸脂灯油，才道：“是呀。原来师姐歇在嬿宗这些天，也在思虑我的事。”

        百年风华，师姐总会是最好的师姐，但他却一直都不能是、不可能是最好的师弟。

        禾梧：“你说自己不想死，又让我对修鸿时动手。这中间太矛盾。你浸淫浮虚宫术法多年，又因楚蒙与地底龙血棺密切相连，我猜测，或许你与他之间，形如一体两面，纯然一镜而已。”

        “——两仪霜不止给了你灵感，也给了我的。”

        毕竟她正是是叩门与毁门的当事人。

        禾梧正欲续说，薛引忽然自戳双目，血流不止。他扯下一截纱幔紧缚在眼前，在后脑处狠狠勒紧。血泪艰难地滑落，凝成一只残翅小蝶，跌跌撞撞扑向灯烛，融为烛泪。

        他笑着，轻轻蒙住禾梧双眼：“别看啊师姐，多丑。”

        薛引侧身环抱住她，禾梧却翻身坐起，手指点在他喉结处。

        那是近乎柔和的，却压迫性十足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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