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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娡赌气说,“何必如此麻烦。就说天上流下来的水不就行了。”他听了笑着,继续拉马向前。他竟如此认真对待她随口而问的话!远娡心中漾起了一星子的涟漪,只有他不认为这是无聊愚蠢的问题,而司马懿是不会理会她的稚气的。眼前的少年,待人真诚,枪法武艺如此娴熟,将来定当大有作为。得夫如此,真是罗敷也自愧不及。远娡脸一红,怎想到此了。真真羞杀人!
当转过了小山坳,一条小溪流入眼前。小溪欢快的跳动着,一片鸟语花香,幽静怡然。他扶她下马,来到溪边,在石块上翻动着,找着什么,“小姑娘,快来。”
远娡急急上前,只见伏在河石中的是一只奇怪的动物,竟有八只脚,还有一对大大的钳子,一好奇,她伸出手去。却被他拦腰一抱,将她抱起。远娡羞急竟往他臂上咬,他把她稳稳的放于地上。“那钳子会钳人!”他拣起地上的树枝去拨那怪物,树枝“咔嚓”一下断了。远娡脸顿时白了,“对不住。”她小心地赔着罪。
“姑娘也不是第一次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了,我怎会计较。”听罢,她一气转过了身子,不理会他满脸的笑意,“我就是小人,就是小人,又怎样。”
“好好好,你是小人儿。”他的话语满是宠溺,她的心一软,偏要赌气道:“你不是说十只脚吗?我怎么只看见八只?”
“八只脚,还有两只大螯呢。”他的话语带了笑意。她仍背对着不理他。
“送你的。”她缓缓转过身来,是方覆面白锦帕,上面并无纹饰,却素雅得很。她小心地接过,垂下了眼眸,低低道:“你,你替我除下面纱吧。”他眸光一闪,手颤抖着抚上了她的面纱,她也在颤抖。他似明白了除下面纱的所有意义,正要停止这一危险的念头,但手却已轻轻地除下了她的面纱。只因是他,她甘愿让唯一的男子除下了长久以来一直覆面的面纱。风扬起,黄色的镂花绢纱轻轻飞舞……
夕阳下,清泉石上流过,落花飘飞于泉水之上。只余暗香浮动……
他怔住了,他在哪里见过她?“你忘了吗?那日在茶馆边上,被人挤散的小兄弟。”她的声音极轻,而他脸忽然就红了,远娡瞧着他,神色也颇为紧张,紧紧地搅起了衣纱。那日,他曾抱住她,那日他曾因触到了她的胸部,而疑虑地看着她。如今,他都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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