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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澈好整以暇地侧卧床榻,问:「何不弹个一曲让我听听?」
「咦?」
「你弹得好听,我也想听听,别闷着一个人练。」他说的那样自然,彷佛和吃一口饭一样简单。
柳煦又羞又臊:「这、这…不妥不妥,我还未上手。」
「未上手又如何?就是练练也好,我想听。」
柳煦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听起来尾音还略带撒娇,着实使人无所适从。「好、好啦,听你的便是。你可别取笑。」他席地而坐,把琴至於腿上。两手轻拨琴弦,屏气凝神片刻,指尖开始在弦上舞动。
起初听了,池澈是阖着眼听的。但是当柳煦起音二句後,他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睁开眼,再过四五句,不经意皱眉,两脚踏地。而专注在手指上的柳煦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音律倏断。柳煦不大好意思、又懊恼地挠挠头:「早就说未上手,你可是说好了不笑啊。」
不料对上眼,竟是对方过分复杂的眼神。看似惊讶、又有期待、倒也小心翼翼,还有更多自己读不懂的。他犹豫地喊:「池…池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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