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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在春风里的恩典固然动人至深,可钉入血肉里的颤栗才叫人铭心刻骨。
萧持恒直到此时才终于领悟了,叔叔要的是所有人的惧怕,怕到不敢生出心思就好。
哪怕是他,也绝无例外。
萧持恒微窒的心胸仿佛塌陷下去了一块,空落落的。
明明反复催眠过自己,和萧珣不过是各取所需,可他骗不了自己的心,从小他就渴望亲近的骄阳虽没了曾经的光芒,可他依然还是那轮太阳。
他也依然……还是渴望沐浴在那日光之下。
但叔叔或许早已不愿再照亮于他。
朝臣们早已离宫而去,此时偌大的太极殿空荡无比,金碧辉煌的殿室又挂满了白幡,高处那把龙椅再一次被蒙上了白布。
萧珣有腿伤痼疾,跪久了便难再起身,左右殿内除了他的好侄儿外再无旁人,索性也就不起了,极为不端全无骨头得倚靠在供奉先帝灵位的供案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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