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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

        装着剑油的白玉瓷碗自他僵硬的手指间滑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摔得粉碎，淡黄色的油渍伴着碎瓷溅落一地。余光整个人彷佛被无形的落雷劈中，原本神采飞扬的面容在刹那间褪尽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同死灰般惨白。他没有嚎哭，亦没有如寻常将士那般仰天狂啸，但他那握着长剑的双手，却不可遏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恸与绝望交织而成的痉挛。长兄如山，二哥如火，那是从小将他护在身後的血肉至亲，如今竟在短短一个早晨相继魂归九泉！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同样浑身发抖、死死咬住下唇直至鲜血淋漓的双胞四弟余先。四目相对的刹那，兄弟二人从对方的眸子里，清晰地看见了家族倾覆、大厦将倾的绝望深渊。

        「三哥……」余先的眼泪终於决堤而出，声音哽咽得几乎无法成句，「大哥没了……二哥也没了……这天……塌了……」

        「哭什麽！」余光猛然站起，双眸在一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声音低沉沙哑得令人胆寒，那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因极致的仇恨而微微扭曲，「把眼泪收回去！披甲！上马！随我去南门！杀尽这群阐教妖道，为兄长报仇雪恨！」

        此刻的余光，已然彻底掐灭了心头最後一丝理智与冷静。他胸中那团平日温和灵动的南明之火，已在滔天的血海深仇中化作了焚毁一切的复仇业火。

        贰、死斗金吒与木吒：凡人双剑对抗仙家法宝的绝望

        狂风呼啸，残阳似血。潼关残破不堪的南门轰然洞开，余光与余先率领着关内最後八百名敢死铁骑，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如同一道决堤的血浪狂涌而出。

        城门之外，西岐大军早已列下森严铁阵，而在半空云头之上，阐教文殊广法天尊座下大弟子金吒，与普贤真人座下二弟子木吒，正神情漠然地注视着这群作困兽之斗的商军残兵。

        「商将休得猖狂！尔等助纣为虐，气数已尽，还不束手就擒！」木吒方才斩杀余兆，煞气未消，眼见余光纵马杀来，冷哼一声，双手剑诀一引，背後吴钩双剑化作两道经天纬地的森寒青芒，带着刺破虚空的厉啸，直刺余光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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