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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衍恼了,“当初,快要渡天劫了,却不写信给我,是早就备好了遗书?帝尊可真是任性,反复无常……”
殷无极久违地找回了挨训的感觉,讷讷不语。
谢衍又翻出一张,还没来得及细看,殷无极却凑上去,撩起他一缕鬓边的长发,细细揉搓着,确认没有一根白发。
梦里谢衍两鬓霜白的样子,好似确实是个梦。
“真的是个梦啊。”他才松了口气。
殷无极的思绪从那看不见出口的漆黑巷道里走出来。流离不定的魂魄依偎在尚且年轻的师尊身边。
他终于寻到几分实感,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耳尖,试图用手遮掩那些信笺,无奈道:“圣人不要再看了,丢人。这等黑历史,且让本座烧了吧。”
“帝尊明明是魔道至尊,怎么自比思妇,还作些怨词,用些相思红豆的典故。”
谢衍搁下纸笺,唇角微弯,笑了,“……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帝尊是思乡,还是思我?”
殷无极没回谢衍,只是唇覆上去,哀求似的碰了碰他凛然的唇线,好似封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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