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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当然不可能结党!”陆机当即就站了起来,向黑袍的帝君折腰行礼,声音略略提高,显得有些激昂,“陛下当年知遇之恩,臣铭记在心,绝不会生出二心,还请陛下相信臣!”
“好了,坐下,没有不信平遥先生的意思。”殷无极见他神色不安,似乎要辩解什么,那样急的团团转的模样,浑然没有往昔孤傲之色,于是又顺势给了个甜枣,“这些话,是我作为友人关起门来讲的。当然,我随便讲讲,你也就随便听听。”
看着殷无极笑弯着的眉眼,看着倒是颇有几分温暖,但陆机却莫名瞧出几分凉气。他正襟危坐着,哪里敢当真“随便听听”。
殷无极手中握着几颗莲子,也不去看他,漫不经心地道:“我各地遴选来的文臣,都是当地俊杰,背后或有地域之分,或有功法流派之别。更有甚者,曾经从属于前魔王势力,他们的心思各异,你是文臣,又弃仙道重修,境界未跟上,弹压起来,实属不易。”
似乎是被殷无极说中了心事,昔年的神机书生的神色微微一变,而后又笑了:“当真瞒不过陛下。”
“腿已经彻底没问题了?”殷无极随意地嗯了一声,与他谈天的节奏也是寻常,“……决明……鬼医先生,前些日子向本座辞别,本座刻意留他一留,是想教他最后再替你看次伤。”
“鬼医先生医术高超,于在下有再造之恩。”陆机也是极为上道,此时殷无极提起他的腿伤,便亦然在提醒这份恩义。
但殷无极的语气春风化雨,教人极是舒服,陆机却是半点没觉出挟恩图报,反倒心中熨帖,感念道:“陛下费心,平遥感激不尽。”
“好了,再与本座说说,怎么突然又恼起萧珩了,是觉得本座赐他剑履上殿的待遇,太过头了,还是……”殷无极的手指本是在桌案上轻敲,见陆机垂目的局促神情,他一勾唇角,揶揄道,“难不成是觉得他待遇更好,心里吃醋,你也想要?”
“陛下!您这话我没法接!”陆机差点用脑袋嗑桌子,终于被帝王的一句玩笑撬开了嘴,郁闷道,“臣有点不好意思讲,管不住手下文职,被逼得没办法了,为了给他们找点事儿,才祸水东引……”他目光游移,不太敢看向萧珩,显然是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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