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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帝尊在极夜的九重天低吟“式微”的那一幕。
“想回家?”谢景行瞥向他呼吸清浅的徒弟,半恼半笑,“谁不让你回家了,尽丢锅给我背。”
帝尊嘴唇的颜色淡淡,唯有唇珠一点绯,让他克制隐忍的神情染上些许妖冶。
“陆先生说,你这五百年过的是节制禁欲的清修日子,魔宫的所有开支中,君王的个人花销是最低的一笔,不贪财,不好色,不贪口腹之欲,不图丝竹之乐,过的像是个圣贤君子。”
谢景行轻笑:“你见到我时,怎么和个毛头小子一样,失控的那么厉害。”
他心里知道答案。
殷无极的确恨过他,可是不爱,哪里来的恨呢?
这种感情,越是炽烈,越是猖狂到占据整个心脏,越说明那爱意磐石不转。
越是有灼灼燃烧的欲望,说明他越是从身到心地祭献给一个人。
谢景行想起在春秋判的记载幻境快结束时,陆机对他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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